重一点这三个字,十个客人说出来是十种意思。有人觉得重是压得深,有人觉得是压得久。说来说去,师傅只能试,试错了再改,中间那几分钟就过去了,档短的时候尤其经不起。
用一到十报数
宝华路店的师傅习惯让客人报数:一到十,三以下算轻,七以上算重,五是大致的中间。第一手落下就问一句几,客人答了,后面照这个数走。数字一出口,比什么形容词都省事,也不用反复确认。
怕重的人怎么讲
直接说三,或者说别超过四。不用解释我比较怕疼,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。怕重不是毛病,压过头第二天反倒更紧。师傅听到三,会换成掌推,把力气摊开,不集中在一点,面积大了,感受反而更沉一点。
喜欢沉的人怎么讲
说七,或者说压到骨头边上那种。喜欢沉的人常嫌不够,多半是力气没落稳。师傅会把掌根停住,数到十再松,而不是一下一下砸。停住比砸下去更沉,也不容易第二天发青。
换部位要重报
腰上能受七,肩胛内侧可能只受四。换部位时师傅会再问一次,客人别嫌烦。同一次里,不同部位的受力本来就不一样,用一个数贯到底,总有一处过头。上回报的数,这回也不一定合用。
两个人一起来的,报数要各报各的。同一个数放在两个人身上不一样,一个说五刚好,另一个说五已经够重。师傅不会拿一个人的数去套另一个人,房也分两间。
师傅自己也有一把尺。他说手按下去,对方呼吸不乱、肌肉不跳,这个力气就对了;呼吸一浅、脚趾蜷起来,就是过了。客人的数和他的手感对不上时,他听客人的,因为疼是客人受。
报数这件事,说到底是为了省话。一次讲清,后面大半个钟头不用再商量,房间里安静,人也睡得着。晚上做完回去,多半一觉到天亮。
有位客人报数从来只报一个:八。师傅问哪儿都是八,做完第二天说疼。后来才弄清楚,他以为报得越高,师傅就越尽力。这个误会不小,柜台现在会先讲一句:数是你受得住的那个,不是给师傅看的。
报了三,做着做着觉得重了,可以改口降到二。师傅不会不高兴,改口也不加钱。最怕忍着不说,做完才讲,那时候已经迟了。怕打断的人可以敲一下床沿,师傅听得见。六十分钟那一档通常要报三回,九十分钟报四回,报得勤,手上的分寸才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