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骑楼的门都窄。宝华路这扇量过,只有八十公分,两个人并排进不去。头一回来的人站在门口多半要迟疑,怕推错门。其实门上有一块木牌刻着店名,不显眼,凑近就看得见。
第一步,按铃
门从里头拴着,硬推推不开。门右边有一只圆钮,按一下,楼上会应。应了声再推。按到开门大约十秒,等不到就再按一次,别连着按,老楼的铃连着按会卡住,修起来麻烦。钮是铜的,摸上去凉,边上一圈磨得发亮。
第二步,三十六级台阶
一层到二层,台阶一共三十六级,中间三个平台,转三个弯。踏步比一般的浅,脚掌要踩满,踩半只容易滑。扶手是木头的,摸上去有包浆。慢慢走一分半,赶时间五十秒。转角挂一盏小灯,白天也亮着,为的是让人看清最后一级。
楼道里有股老房子的味道,木头加一点潮气。墙上贴过告示,撕掉后留下几块白印。第二层平台有一扇小窗,透气用,下雨天会关上。
第三步,换鞋
上到二层,下午的光从平台那扇窗照进来,门口一排矮柜,柜前摆着棉拖鞋。自己的鞋脱在柜下最外一格,走的时候不会拿错。柜面上一盒湿巾,擦手。换好往里走,柜台在右手边,木台上摊着当天的单子,旁边一只笔筒、一只铁盒。
第四步,报单与等位
报姓氏和钟点,柜台翻本子对,对上了就指房间。没到点就在走廊的木凳上坐,凳边放一壶温水。四扇门都关着,等的时候听不见里头的动静,这一点比不少地方做得细。等超过二十分钟,柜台会主动告诉还要多久。
下楼比上楼难
踏步浅,脚容易踩空。扶手一直通到一层,抓着走。雨天台阶返潮,门口会铺一条旧毛巾。出门右转是主街,左转是巷子,巷子那头通到另一条路,熟门熟路的人走近道。
二层平台的窗开得低,站着能看到骑楼的檐。窗台积灰,一天擦一次也不干净,索性不擦。窗下放一只竹筐,筐里是换下来的拖鞋,等人来收去洗。
报房名最容易错的是荔和骑,两个字在单子上写得挤,念起来也近。柜台会重复一遍,客人点头才写。有人上到二层才想起自己要的是靠街那间,柜台翻一眼单子,能换就换,换不了就直说。
怕找不到,就提前拨 020-0000-0000,让柜台在门口等。按了铃别走开,人已经在楼上了。
